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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食品产业,林绍良的“狄斯水泥公司”是印度尼西亚最大的水泥企业集团,水泥产量占整个印度尼西亚总产量的60%以上,同时成为东盟国家中最大的水泥生产国和出口国,这也是依靠了和苏哈托的友谊。
而林绍良的中央亚细亚银行总资产在8年间增长了332倍的金融奇迹,又何尝不是印度尼西亚政府与林绍良共同缔造的呢?
应该说,林绍良天文数字般的财富,是他独特的胆识与印度尼西亚政府强力支持的结晶,与此同时,在苏哈托当政期间,印度尼西亚除了林绍良之外,还涌现了其他大批华人企业家。据统计,20世纪90年代,在印度尼西亚的200家最大企业中,华人企业有167家,占84%。1994年5月出版的中文版《福布斯》杂志评选的10名世界最富有华人中,印度尼西亚华人占了3名:林绍良,资产60亿美元,排名第4;黄奕聪,资产50亿美元,排名第8;彭云鹏,资产45亿美元,排名第10。
为了投桃报李,林绍良们不仅让苏哈托本人及其家属参与自己的企业,而且还在公众层面对苏哈托予以强有力的支持。1990年苏哈托总统提议各大财团企业与各合作社必须加以扩大后,林绍良即表示将其属下企业印度尼西亚水泥厂1%的股票(共计600亿盾)转移给合作社。
苏哈托给予林绍良亿万财富,但他的突然崩塌同样让林绍良遭遇了财富历程中最大的一次缩水。
和一般的国家领袖不同,苏哈托当政期间,据说聚敛了最少200亿,最多1000亿美元的财富——相对比较的数字是,2005年《福布斯》全球富豪榜上最有钱的比尔·盖茨也仅仅拥有465亿美元。
苏哈托出生于1921年,是印度尼西亚当代史上最著名的枪杆总统。1967年,掌握国家最高领导权的苏哈托以内阁主席团主席的身份向人民作了年终报告。3月,临时人民协调会议召开特别会议,一致推选苏哈托将军为印度尼西亚代总统。
苏哈托时代由此正式开始。自苏哈托上台后,印度尼西亚经济发展迅速,年均增长率为68%,1995年达到81%。在经济持续高速增长的同时,印度尼西亚保持了国内政局的相对稳定,作为东南亚大国和东盟主要成员国,印度尼西亚的发展令世人瞩目。
与此同时,在盛极一时的权势下,苏哈托的儿女开始掌控印度尼西亚数百家企业,从银行业、百货公司到航运、船运等无所不包,他的家族和亲友网控制整个印度尼西亚,造就了商业帝国。据估计其家族财富达400亿美元之高。《福布斯》杂志曾经将苏哈托列为世界排行第4的富人,资产达160亿美元。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印度尼西亚经济饱受冲击,激化了国内潜伏已久的各种矛盾,经济危机迅速演变为政治危机和社会危机,苏哈托的巨额财富更是成为人民无法绕过的巨石。1998年5月,印度尼西亚爆发了旨在推翻苏哈托独裁统治的大规模群众抗议示威活动。强权的苏哈托倒台了,家族面临清算,与之相关的企业也受到了牵连,林绍良首当其冲。
苏哈托下台仅仅几天,印度尼西亚的紧张局势虽有所缓和,但林绍良的压力丝毫未减,首先是中亚银行发生存款挤提,一个重要原因是苏哈托的两个子女在中亚银行拥有30%的股份。在雅加达和其他城市的中亚银行分行门前,每天都有长长的提款长龙。银行界人士估计,中亚银行在十多天中存款流失约11.5亿美元。鉴于中亚银行的规模及重要性,曾有4家私营银行想协助其解决大量存户的提款问题,最终因“负担沉重”而放弃。
印度尼西亚的金融危机和苏哈托的下台,不仅牵连到林绍良涉足的银行业,同样还加剧了林绍良旗舰企业三林集团的负债情况。短短几年,林绍良集团主要的企业都由盈转亏,其“印度尼西亚食品公司”外债达10亿美元,“印度尼西亚水泥公司”外债则有8亿美元。林绍良不得不将许多资金调离印度尼西亚,印度尼西亚当局也接管了三林集团的许多公司。
除了企业受到印度尼西亚动乱的冲击,林绍良的个人安全也受到了影响,1998年5月暴乱期间,林绍良在雅加达的住所遭到攻击和洗劫,他的城市酒店被烧得面目全非。
回忆这段时期,林绍良感叹万千。
“那时我还在美国看眼睛的病,这个消息太令我吃惊了,一时几乎无法接受。我知道这是我面临的最大难关。我们银行的钱都被他们拿走了,我的家产都拿出来登记,都用电脑化,一看,哇,工人62万,单包括印度尼西亚本境就22万,这么多工人,一年吃一顿要多少钱,假如我们放弃了,工厂瘫痪不能生产,这么多人失业不是完蛋了。那时候政府一部分开明的人,也出来帮我们很多。”
后来一家媒体为这段日子这样作结:“有时候,人无法抵抗自然规律的袭击,也无法扭转大势所趋,但是,危机面前,坚强的意志力和忍耐力却能够让他转危为安。林绍良坚信自己能够渡过难关,因为他有着虔诚的信仰,那就是诸善奉行必得上苍厚爱,一生行善无数的他重新开始集合众人之力重整河山,他的孩子更是为父分忧,全力以赴企业的复兴大计。古人云,得道多助,林绍良平稳地跨越了这个人生大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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