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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杉矶21世纪福克斯演播室的5层,鲁勃特·默多克舒适地靠在真皮沙发上。这位72岁的新闻集团主席,像往常一样没有打领带,穿着蓝衬衫,他说“这些日子我受到祝福”。毕竟,默多克战胜了前列腺癌,3年来身体良好。他的两个儿子,32岁的拉克兰和31岁的詹姆斯都位居公司高层,35岁的女儿伊丽莎白不久也要重新加入公司。所以有人说默多克又插上了成功的翅膀。当记者的采访进行到早餐的水果沙拉上来的时候,默多克的第三个妻子邓文迪来了,带着2岁的女儿格蕾丝,这个胖娃娃穿着中士童装。默多克就要回到家乡澳大利亚度假,探望他95岁高龄的母亲伊丽莎白爵士。在这个阳光炽热的加利福尼亚的早晨,默多克在世界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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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多克正在感受着更多的祝福。在记者采访的这天(12月19日),他刚接到一个电话,是华盛顿的顶级说客迈克·里根打来的,他带来了一个消息——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准备宣布同意新闻集团以68亿美元获得Direct TV34%的控股权。这将使默多克的新闻集团建立起全世界的卫星电视传送体系,创造他梦想多年的真实的全球媒体帝国。默多克仍然表现得好像无动于衷,这是他的特色,“不要担心。我们不想接管世界,只是想要一小片”,说这话的时候,微笑荡漾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
媒体内容和传送的强势混合
同样的微笑,让邓文迪和格蕾丝感到温暖,但从好莱坞到纽约以及更远的地方,这微笑给世界传递了寒意。新闻集团得到DirectTV34%的股份,而DirectTV在美国有1200万用户,这标志着默多克从澳大利亚报人转变为世界上最强大的老板。他将以商业角度俯视媒体帝国,这个帝国每年将产生300亿美元,并到达世界每一个角落。它将比时代华纳之外任何一个美国媒体都大。默多克在印刷《圣经》的同时在伦敦经营着偏好裸体女人的小报,电视秀中充斥着色情,作为一个出版人和电视节目制作者他总是令人生畏的。Direct TV是默多克王冠上的宝石,给他独特的权力。传送手段使其电视节目可以达到从澳大利亚东南部海港墨尔本到美国西北部缅因州的千万个家庭,这是其他任何媒体都做不到的。
考虑一下默多克的领地:他的卫星在5个大洲传送电视节目;他出版了175种报纸,包括《纽约邮报》和《泰晤士报》。在美国,他拥有21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福克斯网络和35家电视台,占全美电视台总数的40%。星期天下午,福克斯转播的国家橄榄球联盟(NFL)比赛是全世界收视率最高的体育节目。他拥有的有线电视频道包括增长最快的福克斯新闻,其观众数量超过了CNN,FX娱乐频道和19个地方性体育频道在一些国家超过了领导世界体坛的ESPN节目。总之,每5个美国家庭中就有1个收看的电视节目与新闻集团有关——不是新闻集团制作的就是它传送的。
默多克王国的空前扩张将点燃媒体大战的一个新的和决定性的阶段。今天,电视节目以三种方式传送到美国的1080万个家庭的电视机上:有线电视、卫星电视和借助于空气的广播。现在,默多克挑起了卫星电视和有线电视争夺霸权的战争,这个过程可能会改变电视产业自身发展方式中的力量平衡。 Direct TV使默多克同时进入了电视内容和传送两个领域。“这是默多克一直想要的”,美国索尼公司的CEO Howard Stringer说,“他处在一个令人羡慕的位置。”
默多克羞涩地说他买下Direct TV的控制权是为了保证他自己的频道不受到有线电视巨人Comcast和时代华纳的践踏。但是老谋深算的默多克正在成为更可怕的“看门人”,他将对什么节目以什么条件进入人们的起居室越来越有发言权。他可能有两个方式:不再借助其他传送商,行业人士预计他将迫使其他电视台娱乐和体育节目降低价格。由于Direct TV有如此众多的观众,没有一个节目商敢于冒险把它踢出自己的体系,因此他们只有屈服。同时,默多克将驱使有线电视和卫星电视上的竞争对手付出额外的费用传送他的节目。默多克一向喜欢大赌注,他也会忍受暂时失去利润。一个可能的战略是:Direct TV为吸引有线电视用户本来推出了个人机顶盒,每个售价300美元,默多克会放弃收费,而像他90年代在英国做的那样免费给用户以击败有线电视。
20世纪上半叶报业巨人威廉·鲁道夫·赫斯特曾影响着大众传媒,那以后还没有人有那样的手段。默多克颠覆了这个概念。不可否认默多克成为代表人物对媒体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有着牛津教育背景的默多克喜欢按照他自己的尺度把庸俗的节目推介给大众。他的小报的特征是暴露的小明星和淫秽的犯罪故事,他的电视节目则用低俗的品位取悦缺少文化修养的观众。
默多克也从不羞于用他的媒体追逐政治和商业利益。现在他的受众更多了。默多克否认他是一个右翼分子,很多保守派评论说CNN和网络新闻是自由主义的。很少有人怀疑默多克使福克斯新闻像一个肥皂箱,收集了像比尔·奥莱利和西恩·哈尼蒂这样的著名右翼主播的评论和尖叫。伊拉克战争期间,福克斯新闻和《纽约邮报》的内容因为直言强硬外交和偏离通常新闻事业的标准遭到了广泛的批评。
游戏规则
美国最大的有线电视公司Comcast的CEO布莱恩·罗伯茨最深切地感到媒体大战即将来到。Comcast在美国占有相当的市场份额,目前有线电视有一个重要的优势是提供高速、双向的网络入口,甚至还有电话容量,而卫星电视依然主要是单向服务。默多克非常明白Comcast的这一优势。现在两个系统都成为新的热门消费者技术的大玩家,比如数字录像机(DVR)、高清晰电视和其他一些提供家庭娱乐的新媒体功能。默多克拥有了卫星电视可能刺激小的有线电视运营商的进一步合并,从而躲避媒体战争的炮火。
默多克的新权利不是绝对的,至少现在还不是。为了赢得对收购Direct TV的批准,默多克同意进行公平游戏。FCC已经禁止大的有线电视运营商歧视竞争对手的节目,默多克愿意跟随这些规则。这意味着他不能卖弄和炫耀DirectTV。如果有线电视运营商控告他利用其最受欢迎的频道作为讨价还价的工具,默多克必须服从仲裁。比如他去年曾经在一个有争议的合同中把福克斯的体育节目倾销到时代华纳的市场中;同样的,普林斯顿一家小电视公司RCN的节目主任John Murawski指出,默多克的福克斯电视节目要求RCN购买其西班牙语的体育节目作为得到美国国家橄榄球协会比赛播放权的条件,但是RCN根本在当地没有西班牙语用户。
但是这些限制是暂时的,期限只有6年。FCC委员Michael J. Copps在表达他对新闻集团收购Direct TV的不同意见时说,“这些规则在某种意义上只是权宜之计,给予一个大集团过多的权力。”无论如何,默多克将发现获得优势的办法,他总是这样的。维亚康姆(Viacom)的CEO Frank J. Biondi说:“默多克喜欢那些漏洞,如果他和他的律师能够找到一个,他就会利用。”
Comcast的罗伯茨说:“默多克有广播、新闻、体育、电影、有线频道,现在又有了传送途径。如果你不严肃地对待他你就是疯子。默多克的帝国将使很多人重新评价他们的业务。”这位有着44年资历的有线电视老板最近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把维亚康姆的一些节目,比如MTV和点歌节目放入自己有着210万用户的系统,时间是5年。这个协议还使Comcast正在成长的视频点播业务得到了维亚康姆的服务支持,这样有线电视可以保持对用户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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