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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二:自我创新
上海证券报:啤酒是一个传统的产业,又是一个以创新为重的产业。常见的情况是,历史愈久的公司包袱愈重,包袱愈重就愈喜欢选取守势。作为一个拥有100多年历史的啤酒企业,你的选择是什么?
金志国:面对变化的市场,创新是唯一的选择。青啤前几十年的发展,是在制造领域打造了一个制造专家,在“做久”的功夫上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但今天将它放在一个价值链或产业链上来评价,仅靠一个环节彰显它的核心竞争力就显得不够了。特别是制造,现在处于“微笑曲线”的最低端,利润愈来愈薄,可投入研发上的资源愈来愈少。因此,不打通这种价值链,其发展就要受影响。啤酒是“同质化”程度非常高的产品,为什么有的能活下来而有的就死掉了呢?因为差异。市场永远在变,大企业和小企业都要面对生与死的选择,在“死亡”的考验面前,唯有求变才能换新生,求变的过程就是创新。我们将视质量和创新为生命。
青岛啤酒还处在一个转型的过程中,这是一个自我革命的阶段,可能外界不太知道我们内部做了哪些事情,但我们一直是不断地在对自己做着分析和解剖,把自己放在手术台上,这种痛苦是血淋淋的,所以说青啤的成长是建立于这个痛苦之后的快乐。不管是传统的企业还是新型企业,创新都是这个企业能不能永续发展的主题。企业在发展中必须不断地否定自己、战胜自己。这是个很难的事,就像熊·彼特说的,创造性地破坏,把自己昨天的都破坏掉,今天创造一个全新的自我。
上海证券报:这几年在创新问题上,青岛啤酒取得了哪些成绩?
金志国:如果20年前说“发展是硬道理”,今后我们再发展,应该讲“创新是硬道理”了。1993年第一次创新把青岛啤酒这样一个国有企业打造成一个上市公司,这是一种体制上的创新。1996年把以制造为特长的做酒专家进行一次转型,培养出一个市场化的企业,这又是转型。大的方面是这样,还有许多细节的创新,比如说工艺流程的创新,以前青岛啤酒从做酒投料到出酒要90多天,现在45天就可以把酒做得很熟,而且这种熟是自然发酵的。
创新,每个时期都应该有它的重点。2006年,我们将不通过资源的消耗投入,而是通过技术创新来增加产能50万吨。过去,每增加10万吨产量,就需要投资几个亿,而现在依靠工艺技术进步,10万吨的厂不用投入或少投入就能达到20多万吨的产量了。
再比如关于循环的概念,如果我们能创新地认识,其实就是提供了一种把资源配置到位的方向。以青岛啤酒为例,在对收购企业的改造中,用于循环起来的投资,就占总投资的35%。具体说吧,把糖化过程产生的热能回收循环利用,节约了能源;把发酵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二氧化碳进行收集、压缩、净化、干燥、冷却、液化、贮存于回收罐中,再用于啤酒罐装所需,就减少了温室气体的排放,又能够产生一定经济效益等,这些循环使青岛啤酒万元产值综合能耗下降了38%,单位啤酒耗水降低了22%,增加经济效益5000多万元。高耗能经济增长方式必须用创新手段改变。
上海证券报:在创新问题上,你期望政府做些什么?
金志国:依靠政府但不能依赖政府。我们的发展依赖的是市场,这个市场主要依赖于你的创新能力。如果说过去这个罗盘上的指针一直是指向政府的话,那么今天必须指向市场了。企业创新政府要支持,政府也要坚持游戏规则,培养好的游戏氛围,也要尊重创新人才,包容创新失败,创新总要付出成本,而不可能一蹴而就。青啤有这样的土壤,公司支持员工创新。也包容他们的失败,愿意为创新买单,这是企业家或者这个制度应该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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