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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全国政协分组讨论财政预算报告,性格内向的胡里清委员几次“有话要说”,但还是没能发上言。会后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他还在说:“本来我是要发言的……” “中央财政1年1000多亿元的科技支出只是杯水车薪,风险投资的缺位已经严重影响到自主创新!”胡里清归国创业已有10年,10年间在他身边“倒下”的创新型企业不计其数,有的“海归”创业者无奈之下不得不退回大洋彼岸———只因为找不到风险投资。
成功融到海外资本,登陆纳斯达克,盛大网络掌门人陈天桥委员轻松跻身“富豪榜”。很难想象,他也有另一番苦衷:“我们的市场在中国,投资者却在美国,自主创新的价值没有得到真正的体现。”
“当全世界把IT产业当成经济发展主要推动力的时候,我们上市的IT企业几乎100%%都在美国纳斯达克!”陈天桥说,“本土风险投资的缺失,使这些企业一开始就被美国等发达国家的风险投资‘截’走了。”
导致的结果是,“很多企业只是名义上的中国企业,企业决策早被国外资本所左右。”
当然,胡里清是幸运的:1998年回国创立上海神力科技公司,从事氢燃料电池和燃料电池发动机的产业化;如今仅两年时间吸引国内风险投资累计过亿,注册资本由50万元到3000万元,再到1亿元。胡里清正筹划着国内上市……
但是在2006年第一笔风险资本进来之前,长达8年的时间里,上海神力无人问津,“如果不是国家科技计划的支持,我们必死无疑。”8年和2年的对比,显示的是风险投资在高新技术企业成长中的魔力。
去年我国国内生产总值达24.66万亿元,财政收入5.13万亿元。胡里清认为,其中大量藏于民间的资本,与其让它投资房地产等行业,不如想办法引导他们投入高新技术产业。“只要政策得当,资本的趋利性会让投资者转变方向的”。
中国工程院副院长邬贺铨委员有一个大略的估计:我国风险投资总量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与发达国家相差10倍。一个重要的原因在于,我国的风险资本主要来源于财政科技拨款和银行科技开发贷款,银行因控制风险始终把科技开发贷款控制在较小规模。同时由于准入和退出机制的缺陷,大量民间资本涉足此中仍有疑虑。
这对于缺少战略眼光和专业人才的中国本土风险投资企业而言,无疑“雪上加霜”。
“创新型企业刚开始几年几乎都是‘烧钱’的。从钱变成技术,然后再从技术变成市场产品,才能实现创新价值的全过程。”邬贺铨说,大多数中国的风险投资企业要么低估了风险,要么等不及。
在网络泡沫时期,曾经有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总找到邬贺铨,坦言自己钱很多,请邬贺铨帮忙搞点“有档次”的高科技项目;谁知道,网络泡沫归于平息,这位还没看到“钱”景的老总抽身便走。
很多业界的政协委员建议,当务之急是利用财政资金的引导作用,建立起有效的科技投中小企业融资体系,提高政府资金的动员能力,调动社会投资的积极性。
致公党中央的一份调研报告认为,在此基础上,研究制定有利于风险投资发展的财税、金融扶持政策,特别是鼓励境外创业资本进入风险投资市场的政策,包括准入和退出机制。同时为风险企业提供与风险投资配套的政府低息长期优惠贷款,及银行贷款政府担保,以此为风险投资创造合适的政策土壤。
“促进科技界和金融界的结合也很必要”,邬贺铨说,应该有意识地培养一批既懂技术又懂金融的专门人才,通过严格的项目评估和选择,使风险投资顺利进入有前途、有潜质的创新型企业。
面对本报记者,胡里清像是在祈祷:“千万别让更多的创新型企业因为缺钱而夭折!”(本报北京3月7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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