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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就是寻找千里马”
见到朱敏,是在阿里巴巴集团组织的一年一度网商大会上。作为风险投资商代表,他和IDG的熊小鸽、软银的阎炎一同被请来给网商们讲讲如何吸引风险投资。与熊小鸽和阎炎挥手致意不同,朱敏以三个大鞠躬亮相,他说他自己也是来学习的。当天的三人互动环节,熊小鸽被称为“小鸽”,阎炎被称为“Andy”,只有朱敏还是“朱总”。
也许,对国内VC(风险投资)这个圈子而言,朱敏还是一张新面孔。但在美国,他已是名利双收。他一手创立的网迅,是全球商用网络视频会议系统主要提供商,打败的竞争对手里包括微软,比尔·盖茨曾对他说,“Min,我服了你。”
在硅谷取得巨大成就的朱敏,还是一直想回国创业。到美国20多年,他坚持使用中国护照,他说,“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要改变(国籍)。”2002年,朱敏在浙大附近建立了“Min’s Lab”,并以此为平台开始天使投资人的尝试。2003年,朱敏为杭州一家研制激光测试仪器的公司投资,获利丰厚,这坚定了他要回来的决心。“现在的中国市场机会更多,诱惑更大,我觉得只要回来,无论做什么都能成功。”
2006年初,朱敏与美国著名早期风险投资商NEA各投50%,成立赛伯乐,第一期中小企业融资1亿美元。“赛伯乐”是朱敏自己起的名,作为天使投资人,他希望自己具有伯乐识千里马的慧眼。“我们的定位是找人做项目,而不是找一个好项目去投资,所以就是寻找千里马的过程。”朱敏说他不想做成传统的VC。“做VC的人都很尊重我,我不会去和同行抢项目。我的目标是要培养一些企业家,培养创业的企业家。”
但这次尝试并不比他之前的任何一次创业容易。刚回国,朱敏发觉自己很难适应“中国国情”。他习惯了美式作风,穿着打扮一概不讲究,常常开辆破车去谈生意。许多中国商人并不知道他的底细,于是被当作骗子对待。曾经有一次,他和对方谈好一笔生意后,被对方送出门;结果对方一看到他的那辆破车,吓得脸都白了,生意也吹了。
更多的时候,朱敏则被别人忽悠。有一次,他告诉一个他想投资的公司:“只要是挣钱的都可以试。”后来这个公司竟然推出了类似黄色电话的服务。另一个公司为了获得投资,做了一套假的财务报表给他看,蒙骗过关,等朱敏发现时,钱已经烧光了。“他很直,别人说什么就轻易相信,又没有国内的团队辅佐,很多时候只管出钱却不懂得维护自己的利益。”朱敏太太徐郁清曾这样评价他。
走了许多弯路后,朱敏感叹说:“回国这几年,真得改变了许多。”他开始学着和各类媒体打交道,学会政府公关。即便如此,赛伯乐目前仍然采取“投资加介入管理”的模式,“我们不太考虑拒绝我们介入的公司。”
“如果说网迅时期的朱敏是90%的激情加10%的理性,现在的朱敏就是10%的激情加90%的理性。”如果遇到充满激情但未必能赢利的项目呢,“也会投,不过先投一点点。”想了1秒钟后,朱敏给出这样的答案。
“脑子活络”的技术厂长
去年的一次媒体评比中,朱敏获得“中国最活跃的天使投资人”称号,当天与他一起领奖的还有红杉投资的沈南鹏,奇虎的周鸿祎等,他们中的多数都是70年代生人。站在后辈中,已是“六十知天命”的朱敏会做何感想?
一场文革,让朱敏的生命轨迹几乎向后推了10年。他是浙江宁波人,还是那个年代少有的独生子女。但读到高中二年级,文革开始;与同龄人一样,他不得不中断学业,开始长达7年的农民生活,期间还做过1年多的建筑工人。“如果没有那段岁月,现在的我会跟多数首席技术官一样,蒙头搞技术,不可能去搞生意经,更不可能拉投资、做销售。”
有段时间朱敏被分配到运输车队,每天要拉近1吨的货物。宁波乡下有个特点,水多桥多,朱敏根本没有办法独自拉货过桥。每次过桥前,他都会大喊“叔叔阿姨”,盼着有好心人能帮他推一把。就这样,23岁的朱敏第一次尝到人生的残酷。那段时间,他特别爱看高尔基的《人生三部曲》,反复鼓励自己要像书中的人物那样从容面对人生的危机和挑战。
那时候,朱敏已经结婚生子,为了给家人提供好一点的生活,他开始各种尝试。他说服车队让他承包所有修车业务,因此赢得了“脑子活络”的名声,此后便顺利成章的成为当地一家工厂的技术厂长。在他的带领下,那家工厂的收入不仅实现了零突破,而且获利近20万元。在那个年代,这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也正是在那家工厂,未满30岁的朱敏得以完整训练自己构建业务、组织队伍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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